“扯平?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么简单?”

    萧无咎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,轻轻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听在袁瀚耳里,只觉得阴气森森,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
    形势比人强。

    袁瀚从来不跟人硬碰硬,好生好气地说:“萧无咎,你我之间又没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,何至于如此!”

    楚明鸢却是心道:未必没仇。

    景家之所以沦落到满门覆灭的惨境,就是因为袁家的缘故。

    国舅袁涣觊觎景家的兵权,给景家按上了通敌叛国的污名,这血海深仇不死不休,景愈与萧无咎迟早要跟袁家算账的。

    而袁瀚浑然不知,还在试图游说萧无咎:“我可以答应你,今后绝不会对楚大小姐再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如有违此誓,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
    袁瀚信誓旦旦地说着,心里想的是:他只答应了不对楚明鸢出手,可没说不找萧无咎报仇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去看萧无咎的反应,便见他面无表情地半垂着眸子,手里的那管铜箫一下下地敲击着掌心,似在思忖着什么……

    袁瀚抓住机会,腾地从青石砖地面上一跃而起,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萧无咎又一次出手,铜质长箫这一回抽在了袁瀚的面颊上。

    第三下更疼了!

    “哎呦!”

    袁瀚张嘴吐出一口鲜血,以及一颗带着血的后槽牙。

    鬓角碎发零散,仿佛一个正在受刑的阶下之囚。

    “疯了!萧无咎,你真的疯了!”袁瀚目眦欲裂地吼道,又吐出一口血沫,转而对楚明鸢说,“楚大小姐,你不劝劝他吗?”

    “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对你又有什么好处?!”

    这一刻,袁瀚有些后悔了。